郁证 中药治疗重度抑郁症案

患者施某,男性,24岁,未婚,住承德市潘家沟教育局家属楼1号楼103号,原系上海某大学三年级学生,于1992年2月.17日就诊 。(壬申年壬寅月癸亥日)患者系青年学生,原为上海某大学三年级学生,缘于大学二年级开始自觉学习压力过重,人际交往之间诸多事物不遂自心,远离家乡父母,情志不遂,逐渐出现情绪低落、丧失信心,自责自罪,强迫性思维,丧失工作和学习的主动性,不愿和他人交往,悲观厌世,生活不愿自理,学习成绩下降,伴有失眠、多梦、记忆力减退等,终于在患病一年后于大学三年级时中途办理退学手续,其家人惶恐不安,乃携其于上海、徐州及我市多处求治,遍访名医及心理医生和精神病院等治疗,中西药物及针灸等杂合以治皆无效,经他人介绍乃来我院门诊就诊 。
初次接诊,见患者表情呆板,反应迟钝,步入诊室,少言寡语,稍作交谈后发现对答尚正确,思路清晰,瞬间突又情绪亢奋,言语多而且杂,对过去又表现为记忆不清或减退,许多情况须由其父母代为诉说;又转瞬间情绪再次低落,不愿言谈,太息不已,动作及言语又呈呆板,余见此状,乃先细心予以开导抚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行诱导,逐渐交心谈话,继之查其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滑 。详辨此证,当与“癫狂”之病有异,当属中医“百合病”、“郁证”之范畴,乃痰热互结,气机郁闭,心窍被蒙之证,治当清心涤痰,行气开郁为法,仿导痰汤之意而用之,处方如下:
半夏10克,橘红10克,白茯苓15克,枳实12克,炙南星10克,黄连6克,莲子心6克,百合12克,郁金15克,香附15克,柴胡10克,川芎10克,白芍12克,降香10克,夜交藤15克,甘草6克,5剂 。
煎服法:每日1剂,水煎2次合并一处分早晚2次温服 。嘱其勿食辛辣,清淡饮食,勿饮浓茶、咖啡等兴奋性饮料,令其家人每天陪伴散步聊天,多做户外活动,放松情绪 。
二诊:服上药5剂结合心理疏导,情绪较为平稳,乃于上方去炙南星,改用胆星10克,余药同前,继服5剂 。
三诊:治疗10天后,患者症状明显改善,失眠、多梦等症已消失,精神情绪好转,并能自理生活,主动做些家务,舌苔黄腻转为白苔,继以精神抚慰,再守前法服药5剂 。
四诊:患者诸症消失,与常人无异,仅偶有白天困倦感,守方再服5剂,其家人为其另谋一处公司职业,心情亦为之舒畅,能够正常工作,结果痊愈,经随诊未再复发 。
【郁证 中药治疗重度抑郁症案】按语:汉·张机《金匮要略·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篇》云:“欲食不食,欲卧不卧,欲行不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欲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身形如和,其脉微数 。”又《素问·举痛论》云:“思则气结 。”《素问·调经论》云:“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 。”《素问·至真要大论》云:“太阳之复,则甚入心,善忘善悲 。”《灵枢·本神篇》云:“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 。”汉·华佗《中藏经》云:“气痹者,愁思喜怒,过则气结于上 。”明·李梴《医学入门》情病治法之:“悲伤心包及肺系,其气急,过则为狂者,枳壳煮散,升阳顺气汤 。思伤脾,其气结,过则痞满,退热清气汤,温胆汤,木香化滞汤,木香枳术丸 。”综合历代之论述,古人虽无抑郁症之说,却早有情志为病之论,本例患者当为劳心思虑过度,心志不遂而气结于先,久则痰淤在后,痰气交阻,气机不利,过则化火,痰火上蒙心神,则生此情志之病 。又古人曾谈及“百病皆因痰作祟 。”、“怪病多痰”之论,证属“百合病”、“郁证”、“情志为病”之范畴,当清心涤痰,行气开郁为法 。方用半夏、橘红、云苓、枳实、炙南星(后改胆星)、黄连、莲子心以清心涤痰;百合清热养阴,疏利肺气,又以郁金、香附、柴胡、川芎、白芍、降香以行气开郁;夜交藤交通阴阳以安心神,甘草调中益气,故能20剂而收全功 。然整个治疗过程中言语之交流疏导,情理之交融互动,精神之抚慰鼓励,生活工作环境之改变,亦为成功之关键 。可见“心病仍须心药医”斯可信矣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