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诗经中的风雅颂,赋比兴各有何文学特点?( 二 )


另一种为同时运用通感的修辞手法 。也就是说比喻中打破了事物在人的听、说、触方面的界限 。如:
《小雅·节南山》:“节彼南山,维石岩岩 。赫赫师尹,民具尔瞻 。”以山之高峻,比喻师尹地位之显赫、重要,此以具体物之高,喻抽象的地位之显赫 。
《小雅·天保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以山冈之永恒,河水之不断,日月之长在,松柏之茂盛比喻君福祚之不可限量 。
《邶风·谷风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 。”以山谷之风,喻人之盛怒,以自然现象喻人情绪之变化,是通感之比 。
《诗经》中的比是多种多样的,大多是篇中有比的句子,个别为全诗皆含比意,如《硕鼠》 。
二、兴是借助其他事物作为诗歌的开头 。
朱熹《诗集传》说:“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 。”兴即引发、开头 。包括两种情况:
一、情触于物而发为歌咏(即用一个同表现内容相协调的事物为开头) 。
二、借助某事某物起韵 。
从文学发源的整个过程来说,兴是早期诗歌的特征;从诗歌作者的层次来说,它是民歌的特征;如从创作方式来说,它是口头文学的特征 。采用兴的手法的作品多在《国风》之中 。汉代以后,虽《诗经》被视为经典,比兴之法被提到很高的地位,但如同《诗经·国风》一样单纯起韵的兴词并不见于文人的创作;而从引发情感的事物写起的兴,同比和赋的手法很接近 。
朱熹 对赋、比、兴概念的解释十分明确,但他将《诗经》每章表现手法都一一标出,其所言的类型和对诗的解释中,就显示了矛盾 。如《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朱标:“兴也 。”但他在具体解释此章时又说:“雎鸠,一名王雎,……生有定偶而不相乱,偶常并游而不相狎,故《毛传》以为挚而有别,《烈女传》以为人未尝见其乘居而匹处者 。盖其性然也 。”串讲全章时又云:“言彼关关然之雎鸠,则相与合鸣于河洲之上矣 。此窈窕之淑女,则岂非君子之美匹乎?言其相与和乐而恭敬亦若雎鸠之情挚而有别也 。”则又成了“比” 。
再如《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也标为“兴也”,解释时却说:“周礼,仲春令会男女,然则桃之有华,正婚姻之时也 。”又成了“赋” 。
这样,赋、比、兴三者的界限就又乱了 。比较适合的划分是,凡与当时情景之描述有关联者,都应归于赋,如《卷耳 》、《黍离 》、《蒹葭 》、《七月 》;凡有比喻、象征意义者,都应归之比,如《关雎》、《桃夭》、《谷风》、《无衣》;只有无法与诗本义联系的,才是兴,如《黄鸟》、《采薇》等 。
兴包括“情触于物而发为歌咏”的情形,是指由于人们生活阅历各不相同,每个人的经历都会有种种偶然的情形,某些事物对一般人来说是漠不相关,但对某一具体人来说,就可能会勾起对旧的经历的回忆,引起很深的感慨 。
三、赋 。
《诗集传》说:“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也 。”
这里所谓“直言之”,是说不以兴词为引,也不用比的手法,并不是不要细致的形容描绘 。因此可以说:兴、比以外的其他一切表现手段,都可以包括在“赋”的范围之内 。作为一种写作手段,它包括得十分广泛 。就《诗经》言之,它包括叙述、形容、联想、悬想、对话、心理刻画等 。《七月》、《生民》全诗都用赋法,无论对于弃儿情节的叙述,还是对于祭祀场面的描写,都极为生动 。《东山》、《采薇》二首,除《东山》第一章“蜎蜎者蠋,烝在桑野”外,也全用赋法 。但这两首诗写行役征人之心绪,可谓淋漓尽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是最上乘的写景诗 。所以,《诗经》的赋法不只是指叙述,不只是所谓“直陈其事”,在抒情写景方面,也达到很高超的地步 。
赋法,在《诗经》中也常体现于一些简单的叙事 。如《邶风·静女》写了一个女子约他的男朋友晚间在城隅相会,但男青年按时到了约会地点,却不见这位姑娘,等之不来,既不能喊,也不能自己去找,不知如何是好而“搔首踟躇” 。过了一会,姑娘忽然从暗中跑出来,使小伙子异常高兴 。诗中所写姑娘藏起来的那点细节,可以理解为开玩笑,也可以理解为对小伙子爱的程度的测试,充满了生活的情趣,表现了高尚纯洁的爱情 。后面赠彤管的细节也一样 。其中既无比,也无兴,却十分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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