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死刑后又神奇复活的新药( 二 )


然而 , 2019年3月 , 渤健和卫材突然宣布 , 提前终止这两项全球III期研究 , 并同时中断了2期试验EVOLVE和长期延伸1b期试验PRIME 。 原因是 , 独立的数据监测委员会通过对2018年12月为止的数据进行分析后 , 认为阿杜卡奴单抗对于阿尔茨海默症以及轻度阿尔茨海默症痴呆引起的轻度认知功能损伤没有改善作用 , 很可能难以到达主要疗效终点(达到预期疗效的可能性很小) 。
但仅半年后 , 2019年10月 , 两家制药公司宣布了寻求监管部门批准候选药物阿杜卡奴单抗的计划 。 渤健表示 , 经过对两项失败III期数据更大数据集的新分析发现 , 其中一项302试验数据积极 , 即阿杜卡奴单抗在减少AD患者淀粉样蛋白和延缓临床认知衰退方面具有药理学活性和临床活性 。
这也意味着 , 本来已经被判“死刑”的药物可能“复活” 。
在与FDA多次沟通后 , 渤健决定递交该药物上市申请 。 2020年8月阿杜卡奴单抗的上市申请正式获FDA受理 , 决定日期定为2021年3月7日 。
但在提交了审评资料后 , FDA顾问小组对这一药物多次提出了反对意见 , 认为该药的两个主要临床试验结果相悖 , 且公司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 。
2020年11月 , 美国FDA的外周和中枢神经系统药物咨询委员会猛烈抨击了这款上市候选药物的研究数据 , 并一次又一次地投反对票 。 在“剂量研究302(EMERGE)和独立观察研究301(ENGAGE) , 提供了有力证据证明阿杜卡奴单抗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有效性吗?”的问题上 , 委员会投了1票赞成 , 8票反对 , 2票不确定;在“103号研究(PRIME)是否支持该药物的有效性”方面 , 委员会投了0票赞成 , 7票反对 , 4票不确定 。
这些反对声随即引发各方巨大的争论 , 普遍认为这款药物获益不够不该上市 , 一些神经科的医生甚至公开发言 , 即便药物上市也不会给患者开处方 。
2021年4月 , 美国FDA外周和中枢神经系统药物咨询委员会的三名成员在JAMA的一篇文章中重申了他们对该药物的反对意见 , 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说明药物有效 。 其中一位委员会成员亚历山大(Alexander)在一次采访中说 , FDA的批准可能会开创一个非常令人担忧的先例 , 即FDA愿意降低对制药商所提供产品临床证据标准 。
与此同时 , 华盛顿社会组织公共公民(Public Citizen)再次要求调查FDA和渤健公司之间的潜在利益冲突 , 并警告说 , 阿杜卡奴单抗的批准将给数百万患者带来虚假希望 , 并对医疗保险构成巨大威胁 。
据悉 , 这款新药的年治疗费用是5.6万美元 。 此前 , 美国临床与经济评价研究所(ICER)在5月5日发布的一份草案报告中表示 , 阿杜卡奴单抗由于获益证据“不足” , 该药的成本应低至每年2500 美元才被认为具有成本效益 。 但渤健对这一结论并不认可 。
在此期间 , FDA将这一药物是否上市的决定时间延期到6月7日 , 关于是否应该批准该药上市的讨论仍陷焦灼 。
上市后仍需继续试验
尽管药品咨询委员会出现了一边倒的反对声 , 但在到期日当天 , FDA依然批准了阿杜卡奴单抗的上市申请 , 这十分罕见——FDA通常会遵循药品咨询委员会的意见 。 患者团体则对新药获批表示欢迎 , 在过去的几年间 , 他们不顾一切地呼吁监管部门批准这一疾病的新药 。
看到这一结果后 , FDA评审委员会成员、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流行病学家迦勒·亚历山大(Caleb Alexander)十分吃惊 , “几乎没有科学家会认为他们提供的数据有说服力 , 疾病背后的患者需求是强烈推动力 , 但不是基于科学事实 。 ”
另一些科学家则认为FDA已是“进退两难” , 作出这样的决定“顶着巨大的压力 , 因为患者需要一个新的可能性” 。
正如迦勒·亚历山大所言 , 患者的强大渴求可能是FDA作出这一决策的原因之一 。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全球 , 阿尔茨海默症带给个人和家庭长时间的折磨足以让普通人谈之色变 , 而具体到每一个家庭 , 更是难以描述的晦暗时光 。 人们太渴望一款新药能改善甚至治愈这一退行性疾病 。
在获批之际 , FDA的卡瓦佐尼博士强调这一药物对患者和其家属的重要意义 , “阿尔茨海默症是一种毁灭性的疾病 , 它对被诊断出患有此病的人和他们的亲人的生活产生深远的影响 , 目前可用的疗法只能对症治疗 , 这种治疗方案是第一个针对并影响阿尔茨海默症潜在疾病进程的治疗方案 。 ”
FDA还表示 , 他们评估的数据来自于阿杜卡奴单抗的三项研究 , 涉及3482名患者 。 这些研究包括双盲、随机、安慰剂控制剂量范围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研究 , 接受治疗的患者有显著的剂量和时间依赖性的淀粉样斑块减少 , 而对照组的患者没有淀粉样斑块减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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