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书坑儒中被冤枉的秦始皇:只是反对者的口号( 二 )


所以刘大魁在《焚书辨》中毫不客气地指出:书之焚,非李斯之罪,实项羽之罪也 。
单就秦国焚书而言,其所引起的实际损失,可能也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严重 。《汉书-艺文志》所载677种著作,其中约有524种,即77%,现在已不复存在 。这个事实说明,汉以后的几个世纪,特别在印刷术流行前,文献损坏所造成的总的损失,也许甚至大于秦代的焚书 。因此,可以想象,即使没有焚书之事发生,传下的周代的残简也不可能大大多于现在实际存在的数量 。
另外关于焚书,李斯也并非始作俑者 。前此孟子有云:诸侯恶周礼害己,而皆去其典籍 。《韩非子》也云:商君教孝公燔诗、书而明法令 。说明之前很多人都因为讨厌那些老顽固们借古非今干过这事 。
以满清为例,大兴文字狱,倒霉的便不仅是书,更包括了著书者和藏书者 。因触犯忌讳,生者凌迟杖毙,诛灭三族,死者剖棺戮尸,挫骨扬灰,如此案例已是不胜枚举 。仓颉造字而鬼神哭,莫非鬼神早有先见,知有满清之劫,故而预为号恸乎?
文字狱之兴起,正值所谓的康乾盛世,持续近百年,时间之长,祸害之烈,株连之多,处罚之惨,力度之大,实属空前 。
【焚书坑儒中被冤枉的秦始皇:只是反对者的口号】仅1772至1788年的乾隆文字狱,所列的2320种禁书和其他345种部分取缔的书中,只有476种幸存,不到所列数的18%,而这还是发生在印刷术业已普及的情况之下 。
满清在焚书禁书之余,却也修书,即《四库全书》 。然而,这其中又有猫腻 。说起来,他们用的也是春秋笔法,寓褒贬于字里行间 。但他们褒的都是谁呢?不仅他们自己,连过去的契丹、女真、蒙古、辽、金、元等,也一并褒赞在内 。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他们何必做这份人情?原因很简单,他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就是对华夏而言是异族,是侵略者 。而在编纂过程之中,对那些反映民族矛盾、民族压迫和汉民族战斗精神的作品,则是尽量摒弃和抽毁,对于不能不收录的名家名作,则大肆篡改 。比如,岳飞《满江红》的名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经过删改之后,变成了“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 。
对此,鲁迅先生曾评价道,“单看雍正乾隆两朝的对于中国人著作的手段,就足够令人惊心动魄 。全毁,抽毁,剜去之类也且不说,最阴险的是删改了古书的内容 。乾隆朝的纂修《四库全书》,是许多人颂为一代之盛业的,但他们却不但捣乱了古书的格式,还修改了古人的文章;不但藏之内廷,还颁之文风较盛之处,使天下士子阅读,永不会觉得我们中国的作者里面,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 。”于是有叹,“清人纂修《四库全书》而古书亡 。”
古书就是这么没的 。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
二、坑儒(坑术士)
说完焚书,我们再来说说坑儒 。坑儒发生在焚书的次年,即嬴政三十五年,其由来是这样的:
统一了六国成为了始皇帝的嬴政,突然间丧失了人生追求和目标,在六年前狂热地迷恋上了寻仙和炼长生不老药 。在术士的小圈子中,自然慢慢就形成了:此处皇帝人傻,钱多,速来 。一时四面八方的术士云集咸阳,其中不乏不学无术之辈,哪里有油水就往哪里钻,在当时的社会上,没有比皇帝更有油水的地儿了 。当时的术士队伍,分为两派,一派是咸阳的术士,另一派是琅邪的术士 。这两派虽然有着共同的目标,但在理论基础和技术风格上却大相径庭 。咸阳派以炼丹为主,琅邪派以访仙为主;咸阳派强调药在人为,琅邪派强调药岀仙赐;咸阳派相信谋事在人,琅邪派相信成事在天 。两派为了争取嬴政的支持,早已是明争暗斗多年 。而在嬴政三十五年发生的坑术士事件令咸阳派元气大伤,琅邪派则安然无恙 。题外话,虽这次琅邪派幸免于难,但在以后的嬴政出巡时琅邪派还是险些惨遭灭顶之灾,嬴政老人家气儿还没消呢,琅邪派的代表人物徐市高明了点加之一点运气最终没成了嬴政老人家的刀下之鬼 。
在行骗了六年,什么招都用过的情况下,咸阳派的代表人物卢生和候生率先逃跑,要说这两人也着实不地道,光顾着自己,却浑然不顾那些还留在咸阳的同行的难兄难弟们 。果不其然,嬴政大怒,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当猴耍的愤怒羞耻之情让他怒火中烧 。于是这些来不及跑的术士们通过严刑拷打以及互相揭发,最终460余个倒霉鬼被坑杀于咸阳 。
此事件,后世往往和焚书并列,合称焚书坑儒 。但究其原委,所谓坑儒,本质是对良莠不齐的术士队伍的一次清理整顿而已 。这被活埋的460余人,乃是候星气、炼丹药的术士,并非儒生 。司马迁老人家早就说的很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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