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的时代和时代的摇滚( 二 )


摇滚的时代和时代的摇滚摇滚乐作为一种思潮以音乐的形式起源于欧美,因其反叛真实的精神和独具魅力的现场表演,一出现便广泛流行于青年群体中。
20世纪80年代,摇滚乐在中国萌芽,许多乐评人将崔健的《一无所有》视为中国摇滚诞生的标志。1994年,在魔岩唱片的帮助下,“魔岩三杰“与唐朝乐队在香港红磡举办了“摇滚中国乐势力”的演唱会,如今为人津津乐道,成为大陆摇滚乐的巅峰时刻。

摇滚的时代和时代的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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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后,中国摇滚乐进入了长达二十年的“沉寂期”。90年代开始,许多摇滚乐手选择来到北京北漂,蜗居在中国摇滚圣地——树村。他们在一间间酒吧里驻唱,等待着一个被唱片公司挖掘的机会,再造一个“红磡的神话”。
电影《北京乐与路》中有一个场景,来自香港的富二代制作人米高问北京的摇滚乐手平路“北京摇滚乐的特色是狠吗?”平路回答“不是,是穷。”这是当年许多摇滚乐队的生活境况,被市场主导的唱片行业排除在外,在温饱线上下勉强过活。
即便举步维艰,却缔造了诸如痛苦的信仰、面孔、Joyside等老牌乐队,那是摇滚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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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在唱片业和流媒体的短兵相接之后,独立与主流、商业与反商业的传统二元论模式被打破,摇滚乐和摇滚精神也呈现了全新的样态。与此同时,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随之增大,人们更愿意接受缓慢治愈的风格,传统国摇反叛的内核被逐渐消弭,加重流行元素。
例如,近几年异军突起的回春丹乐队。成名曲《艾蜜莉》中一句温柔浪漫的“夕阳掉进我心里”彻底拨动了年轻人的心弦,而女星万茜翻唱后,又为歌曲的走红又添了一把火,各路翻唱视频“血洗”了短视频平台。自然而然,回春丹成为了各大音乐节中的“当红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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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回春丹乐队的成名之路,既没有像最早一批摇滚乐队十年磨一剑只等唱片公司的青睐,也没有像许多乐队在音综中一战成名,而是首先打造一首歌词“浪漫”、旋律“好蹦”的代表作,接着依托于互联网的音乐宣发逻辑完成粉丝覆盖。
纵观近几年的新兴乐队,如脆莓乐队、华北浪革乐队、棱镜乐队等等,他们的成名之路都大同小异。由此,他们也被成为“网红乐队”。
这些乐队在互联网的传播架构之下,缺少了多年现场演出的磨砺,难免略显稚气。早先,黑屋乐队、回春丹乐队就曾因为PGM代替吉他演奏,甚至吉他solo使用伴奏而备受质疑。在豆瓣小组发起的投票中,80%以上的乐迷表示此举“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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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摇滚之外,说唱、电子等小众音乐也都在这个时代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市场号召力。在圈层时代,各类音乐风格“各自为政”,共同争夺着年轻人的注意力。
除此之外,说唱、电子的制作门槛更低,摇滚乐已经不是年轻人玩音乐的首选了。虽然两年《乐夏》助力多个乐队成功出圈,但是除了Mandarin、白皮书等几支年轻乐队外,绝大多数都是成军十年甚至几十年的老牌乐队。
风格愈发趋同,势头不再却后劲不足,又面临诸多“劲敌”,这个时代的摇滚显得不那么“酷”了。
我们还需要摇滚吗?当摇滚变得不再“酷”,我们还需要摇滚吗?
不能忽视的是,尽管摇滚精神被唱衰,但是摇滚乐市场却大有可为。
根据大麦发布的《2021五一档演出观察》,音乐节已经成为年轻人中重要的休闲项目,超六成乐迷选择跨城观演。而在刚刚结束不久的国庆档演出中,西安草莓音乐节、太湖湾音乐节的票房表现都十分亮眼,主打内容之一的摇滚乐也在现场音乐的繁荣中获得了更多生命力。
而作为摇滚乐演出的小型场地,Livehouse也走上了商业化运营之路。如今类似与疆进酒、MAO、Modern-Lab等知名度较高的Livehouse,一年的演出能达到150-200场,这在五到十年前完全不能想象。而国内最大独立唱片公司摩登天空也着手推动线下演出的发展,预计在2021年底推出20个Live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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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市场之外,摇滚乐的精神内涵也在不断拓展它的外延。摇滚乐确实因其反叛的精神内核而诞生,但在摇滚乐的发展进程中,一批又一批的音乐人为它增加新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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