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人|46档音综挤满2021,一年过半无赢家?( 二 )


抛开具体节目的制作,历经多年发展的音综遇到了瓶颈,从业者对此也有所感知。
在《为歌而赞》总制片人芦林看来,这需要从两个维度进行探讨。
一方面是稀缺性,当市场达到一定的饱和度,观众会更容易感到审美疲劳。另一方面则是社会情绪,来到“后疫情时代”,大家的核心诉求发生了变化,比起欢歌笑语,更多人需要“治愈”的情绪代偿。
02资源内耗、版权价高,节目开发难在哪?
长时间以来,
音综和乐坛的关系是为彼此造血,所以音综对音乐行业的依赖度极高。
找不到合适的音乐人,是摆在音综创作者面前的难题。
此前,《歌手》和《乐队的夏天》宣布暂停就都与资源缺失有关。担任多季《歌手》导演的洪啸曾提到,找到让观众惊喜的专业歌手越来越难了;米未COO牟頔在谈及节目时也表示过,好的乐队已经被挖掘得差不多了。
以往那种一鸣惊人的民间唱将也不好找。参与过两档卫视音综的导演张羽告诉小娱,
短视频平台为热爱音乐的素人提供了曝光渠道,音综不如以前捧人的现象,也打击了他们上节目的积极性。
对观众而言,如果只是看一些已经在网络走红的素人,新鲜感会大大降低。
找不到合适的人,不代表彻底找不到人。从近期的音综来看,音乐人处于迭代的阶段。在这之中,年轻爱豆占据了一定的比例。
好的一面是,这让“国内偶像缺乏舞台”的说法不再成立。但这个群体暂时无法担起挑大梁的作用,因为音综考验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唱跳能力,更需要好的音乐审美、甚至是创作能力。
除了音乐人不好找,如何输出好的音乐作品,同样令创作者感到头疼。
音乐人|46档音综挤满2021,一年过半无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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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大一部分的音综以翻唱和改编为主,从源头上讲,观众常常怪节目组的曲库陈旧、审美不行。
事实是买不起好歌,而这涉及到音乐版权市场的乱象。
张羽解释,更早以前,台综使用音乐作品只要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结算一笔费用。互联网平台发展起来之后,有了自制网综,台综也开始转网播出,这才产生了版权费。音乐平台争夺独家版权,促使版权价格又一次上涨,但问题在于,目前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他表示,
“市场现在很畸形,那些火了的歌动不动开价到几十万,一两百万也是有的,一个艺人才多少钱?”
而那些以原创音乐为主的节目,则对音乐人的要求较高,这也是国内少有打歌节目的原因之一。曾有从业者透露,《我是唱作人》第三季缺席今年,就和难以找到符合条件的唱作人有关。《为歌而赞》的基本模式是打歌,所以只有发了新歌的音乐人才能参加节目。
此外,把握受众的审美取向也是一大难题。
从过去到现在,受众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芦林认为,最明显的一点是泛受众向垂受众的转变,“从这个角度来看,全民爆款诞生的概率也许越来越小了。”
说唱、乐队节目的成功,证明了垂类赛道的开发价值。但事实又证明,相应的文化土壤和受众基础才是成功的前提,《盖世英雄》《即刻电音》聚焦电子音乐的尝试都不顺利。创作者需要弄清楚的是,哪个音乐风格是下一个值得开发的?年轻人都在听什么?国内并没有具有公信力的音乐榜单,重要参考系的缺失,也让答案变得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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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
在所有综艺品类中,音综属于制作成本较高的一种,
“参与的艺人数量就更多,然后从制作层面来看,音乐、舞美、视觉等都是实打实的支出。节目中音乐的版权费也是一笔很大的预算支出。”芦林表示。
而近两年的市场行情是在下降的,除去一些顶级IP,招商费劲、预算减少才是综艺节目普遍面临的现状。
一个即将产生的新状况是,独家版权模式终结后,节目音源上架平台的价格势必下跌,这也会对音综的收益产生影响。
除了音综创作者的集体困境,
卫视端又多了几层限制。
其一是不允许有竞技性赛制的历史遗留问题,这让节目失去了天然看点,形式创新的发挥空间也小了许多。其二是预算远低于网综,只能达到后者二分之一的水平。
最后,考虑到电视面向更广泛的受众,很难在细分领域上深耕。张羽提到,自己曾报过一个类似于《爆裂舞台》的方案,以女性音乐人为主角,但没有推进下去,难点就在于对卫视受众来说,这样的内容相对较垂直,在没有淘汰赛制的情况下,很难保证精彩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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