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治疗黑幕喧嚣背后:又一桩罗生门?医生反映的问题是真是假?( 二 )


对此 , 陆巍通过接受媒体采访“隔空”回应称 , 之所以做NGS测序 , 是为了避免无效治疗 。 该患者病情基本情况是肝多发转移 , 锁骨上淋巴结转移 , 病期非常晚 , 预期生存期1-3个月 。 其来的时候腹痛非常厉害 , 无法睡眠 , 治疗窗口期很少 , 一线治疗一旦无效 , 就没有机会进行二线治疗了 。 也就是说 , 做NGS测序是为了化疗药物的筛选提供参考 。
张煜医生还质疑陆巍采用了完全不合理的二线治疗方案 。 “培美曲塞、安罗替尼、奥沙利铂、卡培他滨和他莫昔芬联合治疗 , 这是L医生自己生搬硬造出的前所未有的胃癌治疗方案 。 ”
他指出 , 培他滨、奥沙利铂这些常规的胃癌治疗药用量过低 , 而肺癌用药培美曲塞、安罗替尼 , 乳腺癌用药他莫昔芬 , 并没有胃癌适应症 , 属于超适应症用药 。 “标准的胃癌二线化疗是紫杉类方案 , 目前认为这是最可能有效的治疗方案之一 , 且花费较低 。 但强行改成上述奇葩方案后花费急剧升高 , 并且完全无效 。 ”
对此陆巍回复称 , 使用PD-1免疫治疗两个月后 , 马进仓的肿瘤指标依然上升 。 “由于马进仓又开始腹痛、吃不下东西 , 经过讨论 , 我的建议是继续原方案化疗 , 毕竟才三个化疗周期 , 且有淋巴结明显缩小的表现 。 或者换二线治疗方案 。 二线方案中 , 可以用紫杉醇、伊立替康或表阿霉素方案 , 但基因检测结果显示 , 患者对紫杉醇耐药 , 伊立替康副作用大 , 因此(上述治疗方案)也是可以考虑的 。 ”
另一方面 , 陆巍推测这一治疗方案 , 实际并没有完全实施 。 彼时 , 陆巍即将被外派到海南 , 并告诉患者 , 这不是标准治疗方案 , 后面接手的医生不一定愿意用 。 “后面患者可能参考了别的医生建议 , 就没有对这个方案的实施来联系我 , 而我10月份去了海南 , 也就没再继续给他治疗了 。 ”
后续陆巍了解到 , 患者应该只实施了其中的奥沙利铂和卡培他滨 , 配了他莫西芬 。 “但患者家属又去问了别的肿瘤内科专家 , 就没有吃 。 ”
另外 , 陆巍在治疗过程中最为人诟病、也引起最多争议的一点是“推荐患者使用NKT细胞治疗” 。
张煜认为 , NKT治疗(张煜医生原文为“NKT治疗” , 但陆巍及患者家属均表述为“NK治疗”)是无效、昂贵、不合法的 , 每次治疗费用多达3万 。 “目前临床都认为NKT治疗对晚期肿瘤几乎完全无效 , 因此国家三令五申禁止NKT治疗收费 , 仅限于免费的临床研究 。 而陆医生想尽办法诱导患者家属接受该治疗 , 告诉患者和家属会有很好的效果 , 使得他们借钱去进行这种治疗 , 最终人财两空 。 ”

肿瘤治疗黑幕喧嚣背后:又一桩罗生门?医生反映的问题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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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女儿马荣介绍称 , 2020年8月到9月 , 马进仓经陆巍推荐 , 在上海嘉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花费7.5万元 , 进行了3次NK细胞免疫治疗 。 与他一起做这种治疗的还有同样得了胃癌的姐姐 , 两人共花费15万元 。
对此 , 陆巍于4月19日的第一次回应中否认曾经介绍患者去上海嘉慷公司做NK细胞治疗 , “我没有推荐过 , 我确定 。 ”
4月21日 , 患者女儿马荣与陆巍的通话录音首度曝光后 , 陆巍当日接受媒体采访时又表示 , 他从没有主动推荐过NK疗法 , “但他们确实来问过我这个疗法 , 我跟他们解释过原理 。 ”家属是从同病房一名接受过NK疗法的胰腺癌患者那里知道这种疗法后向他咨询的 , 且不止咨询了他一人 。
陆巍表示 , 他此前已向患有胃癌的马进仓姐姐的儿子告知了NK疗法原理 , 但强调这不是标准疗法 , 目前还只处于试验阶段 , 没有客观评价有效 。
但4月22日 , 马进仓女儿马荣否认了上述说法 。 她表示不能理解陆巍为什么这样说 , “NK疗法是从陆医生嘴里得知的 , 我一开始连这两个字母都念不清 。 ”马荣说 。 随后陆巍和马荣更为详尽的通话录音曝出 , 电话中陆巍告诉马荣:“一开始一定要努力 , 所以再加一个NK的细胞治疗 , 对患者来讲会恢复得更好 , 或更容易产生效果 。 ”
在录音中 , 陆巍还称 , 考虑到马进仓家经济条件一般 , 可以联系一位NK细胞治疗的公司老板给到最便宜的价格 。
后来 , 媒体又挖出陆巍实际是上述NK细胞治疗的公司上海嘉慷的一家关联公司原始股东 。 陆巍表示对此印象模糊 , 不知道自己如何成为原始股东的 。 而此说法 , 无法让公众释疑 。
此后 , 陆巍在接受媒体采访中表示 , 他确实认识上述提供NK免疫疗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以兵 , 系其校友 , 后来徐以兵成立公司做CTC研究 , 找陆巍科研合作 。 但陆巍表示对股东事项完全没有印象:“后来我查了一下记录 , 确实在2014年 , 我个人给徐以兵先后两次各转了1万元 , 根据回忆当时讨论的是共同开展科研合作 , 并没有入股的印象 。 至于我如何成为股东 , 一年后又退出 , 我已经没有印象了 。 如果是股东 , 我退出后 , 理论上应该把钱还给我 。 但是我对此没有印象 , 也可能实际上 , 我的确有一些技术上有难点的实验 , 请他们安排 , 所以这个费用当做实验支出了 。 因为这个情况是比较久远了 , 我还需要再核查确认一下怎么回事 。 但是入股的公司应该和后面他们联系治疗的公司不是同一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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