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E蓓子 穷人家的孩子学艺术,只能变成“会琴棋书画的韭菜”?( 二 )



纪录片的最后 , 云儿和几个特别拔尖的孩子 , 被带到了央视参加录制节目 , 张萍亲自为云儿和姑娘们编了舞蹈和歌曲 。
观众们因此知道 , 云南的大山深处 , 有这么一群宝藏孩子 , 她们和城市的孩子一样 , 眼里有光 , 梦里有诗和远方 。

这已经不是关於和张萍第一次奔赴山谷和田野教学了 。
从2013年起 , 关於老师每周都会从北京出发 , 到端村教那里的孩子们跳芭蕾舞 。

在此之前 , 端村女孩很少能接触艺术 , 孩子们都在复刻同一个模板:考大学之后留在外面打工 , 考不上就在家务农 。
最初 , 关老师只是觉得艺术的本质不分阶级 , 孩子们在田埂上跳舞的场景也很浪漫 , 并没有想过用芭蕾改变孩子的命运 。
没想到 , 孩子们对芭蕾的爱竟然一发不可收拾 。
每天放学 , 孩子们自发约在一起练基本功 , 没有把杆 , 就把腿搁到楼梯的扶手上压 。

没有镜子 , 她们就爬到别人的楼顶 , 以墙上的剪影作镜子 。

久而久之 , 关於老师发现 , 这些生长于乡野的女孩们从芭蕾中获得了美丽和尊严 。 她们对未来的规划和憧憬 , 也跟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曾经那个在楼梯杆压腿的女孩马悦 , 现在已经是辽宁芭蕾舞团附中的学生 。 当年瘦瘦黑黑的“丑小鸭” , 如今长得亭亭玉立 , 气质卓绝 。

因为家境贫寒 , 只能默默收起舞鞋 , 准备辍学打工的女孩王旭雅 , 最终以对舞蹈的坚持感动了父母 , 在老师的帮助下 , 考入石家庄艺术学校 ,

曾经只会在田野里疯跑嬉笑的“小土妞”珠珠 , 跳出了农村 , 还与大提琴家朱亦兵先生同台演出 。

学芭蕾原来真的可以改变农村女孩的人生轨迹 。
作为被芭蕾舞改变命运的小孩 , 马悦也加入了“彩云计划” , 到云南教孩子跳舞 。
她也想把艺术的种子种进和她曾经一样迷茫的孩子心里 , 然后一起开出向阳的花来 。


普通人家的孩子搞艺术没前途?
总有人关心和讨论 , “学艺术到底有没有用”这个话题?其实艺术本身从无过错 , 问题出在我们对它的期待 。
前一段时间微博上有个话题 , 是外卖小哥在工作中 , 用公共场所的钢琴弹了一曲 。
【高能E蓓子|穷人家的孩子学艺术,只能变成“会琴棋书画的韭菜”?】
回复中大部分是惊讶和感动 , 但也有人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 譬如某大V就贴出一个“鸡娃妈妈”的感慨 , 说看到外卖小哥弹钢琴突然就不想逼着孩子学了 。
因为“富人家的孩子学了琴棋书画 , 能成为有气质的富人;穷人家的孩子学琴棋书画 , 大概率只能成为懂琴棋书画的韭菜” 。

关于乡村艺术教育最大的争议其实也在于此:它不实用 , 无法帮人接近那个闪光的“前途” 。
这让我想起了今天的另一个“大新闻”——庞麦郎 。
那个穿着滑板鞋期待时间会给他答案的男人 , 终究还是滑入了躁郁和精神分裂的深渊 。

2014年 , 《我的滑板鞋》成为年度神曲 , 大街小巷谁都会来一句“摩擦摩擦是我们的步伐“ 。

我的滑板鞋约瑟翰 庞麦郎 - 旧金属坊间对这首歌的争议一直很大 , 有人觉得“很low” , 但也有乐评人觉得他很有灵气 , 创作真诚 , 导演贾樟柯甚至曾为《我的滑板鞋》哭泣 , 说这首歌有一种准确的孤独 。

庞麦郎25岁之前一直住在汉中市的农村里 , 去过最远的地方是镇上 , 拥有自己的一双滑板鞋是他的梦想 。 他从小喜欢唱歌 , 自己写的歌词记满了笔记本……可以说 , 他确实是有艺术天赋的孩子 。

一夜成名后 , 他有过风光的日子 , 第一次演出来了200多人 , 《我的滑板鞋》前奏响起 , 台下观众的合唱和欢呼异常热烈 。
可惜 , 没有受过系统专业音乐训练的他很快后继无力 , 而没有资源也没有渠道的庞麦郎 , 从未被正视为一名歌手 , 经纪人接的商演也在反复消耗他最后的热度 。
很快 , 他成了网民和媒体嘲弄的对象 。 2017年他办个唱 , 现场仅来了7个观众 。

经纪人说 , 出身底层的庞麦郎是中国的梵高 , 是一个饱受精神分裂症折磨 , 依然在坚持创作、坚持热爱的艺术家 。
梵高式的悲剧 , 却未能迎来梵高式的肯定 , 也许这肯定永远不会有 。
庞麦郎曾莽撞地冲击阶层和命运 , 却被人们当成笑话 , 他的悲剧 , 似乎成为了“穷人搞艺术没前途”的另一个注脚 。

所以, 那些考进了舞蹈学院的穷孩子 , 将来前途会如何?也会遭遇庞麦郎式悲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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