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悦读 妻子是丈夫的运气,丈夫是妻子的命运( 二 )


进入大学以后 , 接触西方绘画为潘玉良打开了新的世界 。
歌德说:“想逃避这个世界 , 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要想同世界结合 , 也没有比艺术更可靠的途径 。 ”
艺术让潘玉良获得了重塑自我的机会 。 她开始重新审视过往 , 反思人生 , 并且让自我的不幸 , 从艺术的殿堂中找寻出口 。
她选择了西洋裸体画 , 让内心的枯萎在肉体的直视中复活 , 也让诋毁和不屑在人体曲线的自由奔放中 , 弃之尘土 。
那个时代 , 画裸体画不被大众普遍认可 , 为很多人不耻 , 潘玉良面临着极大考验 。
【有书悦读|妻子是丈夫的运气,丈夫是妻子的命运】一开始 , 没有人愿意为她做人体模特 。 为了画出最好的作品 , 她不得不跑到澡堂去偷偷临摹 , 后来被人发现 , 打了出来 , 她只好回家 , 自己脱光衣服 , 对着镜子描画 。
这种离经叛道的疯狂行为 , 被很多人唾骂 , 妓女的曾经也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潘赞化再次站到了潘玉良的身边 , 他放下了妻子裸体被大众瞻仰的心理障碍 , 做出了一个开放的姿态 。
他告诉潘玉良 , 她不只是他的妻子 , 她还是她自己 , 他们是平等的 , 自己不会给她任何道德的禁锢 。
解除了这层顾虑 , 潘玉良勇气倍增 , 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美专的学业 。
然而 , 裸体画属于西洋 , 在20年代的中国想要有所发展很难 。 美专的校长建议潘玉良前往法国留学 。
他语重心长地对潘玉良说:“去欧洲吧 , 这里不适合你 。 ”
但留学意味着夫妻分离 , 这个选择太难了 。
潘赞化却不这样认为 , 他不但允许潘玉良留学 , 还积极为其争取到了官方的留学经费 。
廖一梅说:“遇见爱 , 遇见性都不难 , 难的是遇见理解 。 ”
一个“懂”字 , 成就了潘玉良 。
追求了重塑她人生的艺术
1921年 , 潘玉良在“法华教育会”的安排下 , 和苏雪林、林宝权、罗振英等13名女子一起前往了欧洲 。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里昂国立美术专科学校 , 成为徐悲鸿的同门 。
两年后 , 又考取了巴黎国立美术学院 , 跟从达仰·西蒙学习 , 主攻油画和素描 。
潘玉良生前曾经说:“我必须画画 , 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
她把所有的热情都投入到了绘画中 , 常常一画到天亮 。
地板上、墙上 , 全贴满了她的画 , 屋子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
当时留学经费有限 , 欧洲又发生战乱 , 有时候没有收到潘赞化寄来的补贴 , 饿着肚子画也不动摇 。
努力让潘玉良的留学生涯熠熠生辉 。
疯狂的刻苦 , 让她获得了意大利美术展览的奖章和5000里拉的奖金 。
8年后回国就受聘上海美专的西洋画系的主任 , 随后又被徐悲鸿聘为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的教授 。
潘玉良自此开始绘画创新 , 把中国画的传统画法与欧洲裸体绘画的风格融合 , 开创了中西合璧的新画法“新白描” 。
然而 , 这些优秀 , 没有让潘玉良摆脱时代给她的枷锁 , 也不能让她免于被狭隘误解 。
回国后 , 潘玉良先后举办几次画展 , 在引发巨大轰动的同时 , 谩骂和侮辱卷土重来 。
不但画作多次被毁坏 , 小报记者还质疑她的画作是他人代笔 , 低劣的污言秽语更是到处飘飞 。
同事攻击她说:“中国人都死光了 , 才让一个婊子到高等学府来当导师!”
游览者在毁掉的画作上留言:“妓女对嫖客的歌颂” 。
在家里 , 潘赞化的原配也对她愤恨:“不要以为当了教授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 。 ”
漂泊海外累积的热忱 , 一点一点被蚕食 , 最终变成了眉眼间的心灰意冷 。
潘玉良觉醒了 , 意识到唯有理解的土壤 , 才能让她呼吸 , 再次选择了出走 。
潘赞化看透了爱人的伤痛 , 也选择了放手 。
在分别的码头 , 他给了潘玉良一块怀表 , 一个项链 。 项链的鸡心盒里是一男一女两张照片 , 一个是潘赞化 , 一个是潘玉良 。
“边塞峡江三更月 , 扬子江头万里心 。 ”
自此以后 , 暂别成永别 , 夫妻二人再没重逢 。
(潘玉良自画像)
完成了她最渴望的坚守
欧洲的漂泊 , 让潘玉良的传奇再次升华 。
一去四十多年 , 潘玉良活成了有名的“三不”画家:不恋爱、不入外国籍、不签约画廊 。
她偏安于巴黎一处简陋的顶楼 , 成了边缘化的人物 , 每日专注作画 , 有时候一天到晚都不出来 。
在她的身边不乏喧嚣 。
1945年3月 , 她全票当选为中国留法艺术学会会长 , 成为了艺术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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