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著里,你最羡慕谁

一直是鲁智深。我最初和他结缘大概是红楼梦二十二回,贾府听戏时薛宝钗给宝玉念那支《寄生草》:
“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宝玉一时听得痴了,落下泪来,黛玉吃了一惊。宝钗见状:“坏了,这个人悟了。”黛玉道:“哪的事啊,看我问他一问。”黛玉就问了他两句话,宝玉一呆就答不上来,也就不想这件事了。
但这支词却似无根草一样扎根在我心里。后来我去看《水浒传》,入眼是一众杀气腾腾的强盗美学,不似常人义,也不似痴人情,才在这另片风光里领略到“英雄”的非人化。可以心安理得杀了人做人肉包子,好汉们也可以听到另一位好汉的母亲被老虎咬死而哄堂作笑谈。
这其中,晁盖、宋江、柴进是一类,野心家与投机分子,惯于利用道德来谋人成事,义字旗更接近风向旗。其余的,比如林冲、杨志,大多还是时代背景下的被裹挟者,是在世俗道德成本面前犹豫不定的普通人;而武松、李逵、吴用之类,所谓之“义”,其实还是围绕着利益圈,鲜矣仁。
唯有石秀、燕青、鲁智深这一类才是从始至终知道自已要什么,是于时代洪流里主动缔造和承受命运的人。而其中又属石秀与鲁智深最特殊,石秀是恶人救世主的那种坏,黑到骨子里,似一条吐信的毒舌,这种角色自有他的魅力;而鲁智深呢,他身形高壮,力大无穷,既能倒拔垂杨柳,却也有勇有智有情,通性而明达,可以智取镇关西和大相国寺的一群泼皮——杀伐从来不是他的手段也不是他的目的,以至于他直接跳过了这条横亘的功过是非河,拔地去往了另一处通达之境
——以“达”为名、“智深”作法号实为量体裁衣。
《庄子》里有“未知未始有物”之句,而《人间词话》亦有谈:“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我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鲁智深这一生,何止潇洒恣意,赤条条来去,凤头猪肚豹尾,酒肉穿肠,至情至性至义至佛,连最后,听到个潮信就能当场给人表演起圆寂,干净利落: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是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四大名著里,你最羡慕谁】无我方知我,看破、放下、自在、随缘、念佛,“杀人放火”了一辈子,一悟即消。无上洒脱。
|看四大名著的时候上高中,当时觉得贾宝玉最好了,才几岁就上了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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