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尖上的回声( 二 )

卖家说是藏獒,一口价7000块。

我真想买,可身上没那么多钱。离开时,不由得回了下头,正好小狗也在看我,那眼神里的东西既像是告别,又像是遗憾,还有点儿怨气,就像是我抛弃了它似的,实在令人心动,一下就把我扽住了。

最终,我用我崭新的摩托车换回了它。

桑给长到一岁多时,一直骂我用车换狗的父亲转变了态度,说这狗不错,我数过它的牙,整整四十颗,它的爪子又圆又紧,是典型的虎爪,胸廓又宽又厚,针毛竖起的时候,像头狮子,可惜不是藏獒。我说怎么不是?父亲抚摸着桑给的脑门说,毛色不对,尤其是这块黄斑毛,好看是好看,可坏事的就是它,真正的藏獒不可能是杂毛。不过,它真是条好狗,强壮机灵,凶悍忠诚,可惜是条公狗。我知道父亲的心思,要是母狗的话,与他所说的真正的藏獒配种,能给家里带来可观的财富。

桑给三岁时,泽巴草原遇上了奇异的冬天,从头年的十月到来年的三月,一点雪都没下。眼看着天阴了,黑云过来了,一阵莫名的风就又吹散了。周边百里之外都下雪,到了泽巴天就晴。天气预报说的小雪中雪好几次,次次都是放空炮。奶奶说,这么怪的天气,从来没有经历过,要是她的奶奶还活着,肯定知道为什么,因为她的奶奶见识过能点着火的石头。到了四月份,所有人都开始心慌,如果再不下雪的话,草原就没法儿返青,灾荒将无法避免。就在大家一筹莫展,将所有希望寄托给神灵,虔心祈求的时候,姗姗来迟的春雪终于降临了。是天刚亮时开始下的,开始只是飘雪花,到了午后,雪片密集起来,越下越大,这一下就下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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