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奸陈箓夜登鬼录 王天木指挥的又一场成功刺杀( 二 )


至此,除了刘戈青和刘海山,其他人还不知道此次行动的目标 。下午4时,徐国琦,谭宝义两人来到沧州饭店,刘戈青等6人在此等候 。8个人围在一个小桌子旁边坐定后,刘戈青分发武器,交代此次行动的任务 。
陈箓被杀当天晚7点,雪下得很大,但是他所住的花园洋房内却鞭炮声不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早已到达陈宅外的刘戈青等8人仔细观察后,认定陈宅并无防范 。刘戈青站起来,穿上雨衣 。其他7个人跟在身后,鱼贯走进愚园路688弄,沿两侧向陈宅大门扑过去 。
此时陈公馆的大门口,只有一名保镖带枪值班 。他见两边来人面相不善,感觉事情不妙,心慌意乱导致动作迟缓,被一把夺枪 。徐志浩等人站在门口,扮成警卫 。朱山猿、平昌福用布将保镖的口堵上,拖进庭院,一边观察,一边监视 。刘戈青带领徐国琦、谭宝义、尤品山3名行动特工进入厨房 。
厨房里几个男女正在忙活,突然看见几个身穿雨衣、手握短枪的人闯进来,目瞪口呆 。刘戈青示意谭宝义,尤品山留下,两人一个挥枪示意众男女靠边让路,不准出声,一个举枪对准监视 。刘戈青带领徐国琦迅速从厨房冲进客厅 。
此时,客厅里灯光明亮,丰盛的晚餐摆放在大桌上 。陈箓夫妇正和来访的前驻丹麦公使罗文干夫妇聊天 。徐国琦拔枪照陈箓脸上就打 。陈箓机警,闪过了这一枪,并且滚翻到桌子底下试图逃命 。刘戈青靠近射击,打中陈箓,随后又补几枪,由于目标在桌下无法转动,这几枪弹弹见血 。陈箓胸部、头部、颈部、腿部多处中弹 。事后陈箓还有一息尚存,被匆忙送往医院,未上手术台就气绝毙命 。刘戈青对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人说:“没有你们的事,我们只杀汉奸!”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标语,扔在陈箓身上 。上书:“抗战必胜,建国必成,共除奸伪,永保华夏!”落款为“中国青年铁血军” 。
陈箓儿子陈友涛在楼上,闻讯出来 。陈友涛是张学良的二妹夫,平时骑马打枪,颇有功底 。他看到情况不妙,和保镖一起向楼下连连射击 。刘戈青一边还击,一边和徐国琦,连同陈家两个做“卧底”的保镖一起火速撤退(事后被报纸报道为刺客裹挟保镖一起逃跑) 。陈友涛等不知刺客有多少人,没敢追出 。平福昌等释放了门卫,大家分头离开,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有趣的是由于陈家此前大放鞭炮,尽管双方枪声大作,但都被警察们当作放鞭炮而未加注意 。等警察接到陈家报案电话赶到时,连刺客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
留待后人评
陈箓死后,上海各报竞相刊载特大新闻:“铁血军破门而入,伪外长即登鬼门” 。南京伪维新政府为陈箓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沪、宁两地均下半旗,并发给陈箓家属10万元抚恤金 。
数月后,谭宝义和平福昌因为刺杀汪精卫事件先后被捕,在日军公布的审讯记录中,陈案的详情得到披露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负责枪械的林之江叛变投日,刘戈青行动时,手中所谓的备用弹药,只是几支埋藏经年已经生锈的手枪和14发子弹,但他们依然出色完成了刺杀,堪称经典 。刘戈青后来由于军统内部叛徒出卖,不幸被捕,但始终坚贞不屈,最终脱狱,重新回到抗日一线 。
上海《文汇报》1939年2月20日、《新申报》1939年11月9日刊载了参加刺杀陈箓行动的平福昌和谭宝义两人供词及有关报道,美国研究上海史权威魏斐德的《上海歹土——战时恐怖活动与城市犯罪》一书详细披露了此案的内情,不过相关资料照片并未保存,笔者最终在日本找到了若干照片 。
陈箓其实是个复杂的人物,他在得到巴黎大学的法学博士回国后,用“博士”学位换了个“进士”的地位,“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便是他从法国带来的 。不过因为“陈箓”这个官场上的名字太臭,所以在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通常都自称“陈任先”,所以好多人都不知道大法学家“陈任先先生”其实就是“大汉奸陈箓” 。陈箓也曾在外交上有过贡献 。1915年,陈箓任驻库仑办事大员,与俄国进行了艰苦的谈判,迫使外蒙取消独立,承认中国的宗主权 。
算起来,1939年是陈箓第二次被刺杀了 。头一次是在1921年担任法国公使时,一位姓李的四川小伙跳出来朝陈的汽车打了两枪,陈箓侥幸逃脱 。这回是专业特工出手,陈箓当然逃不了 。
值得一提的是,曾有朋友认为张爱玲写《色戒》,还与刺杀陈箓有点儿关系,因为陈箓与张爱玲是亲戚 。陈箓的妹婿李国源是张爱玲的大表哥(张爱玲是李鸿章的外孙女,李国源是李鸿章六弟的孙子),两家颇有往来 。因陈箓死得悲惨,家人痛苦不堪,张爱玲对抗日组织的刺杀行为不太认同,认为其过于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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