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赵匡胤究竟是不是赵光义谋害致死的呢( 二 )


又如,某次弟弟在宫中醉酒,他便起身亲手将弟弟抱上马背,并再三叮嘱弟弟的随行卫士要好好照看 。更有,弟弟患病昏迷,他知道了,赶紧到晋王府探望,亲手为弟弟灼艾,又生怕自己拿捏不好,会烫伤弟弟,每灼一次,都先在自己身上试一遍 。一句话,这哥哥对弟弟好得不得了 。可是弟弟呢?弟弟对哥哥怎么样呢?弟弟在哥哥称帝的第二年就成为了开封尹 。在这个岗位上,他网罗了大批羽翼,文武僚,济济一堂,活脱脱一个候补朝廷 。有人认为,赵匡胤本意就想将帝位传给赵光义,赵光义出任开封尹,就是这个意愿的集中体现 。这种观点是不靠谱的 。
纵观五代之中,从储君到登位,曾担任过开封尹的,仅柴荣一人而已 。而赵光义之后,北宋名臣寇准、范仲淹、包拯、欧阳修等人都曾担任过开封尹 。所以,担任开封尹,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而随着赵光义的羽翼不断丰满,赵匡胤开始觉察到了隐藏的威胁,但顾及手足之情,他并没施以重手,而是旁敲侧击,适时地打压一下,从而有了从汴京迁都往洛阳之议 。
迁都洛阳或长安,既是为京师安全考虑,但又何尝不是打压弟弟赵光义的一个最佳机会?从安全上说,首先,作为一个开国之主,赵匡胤对燕云十六州的重要性是有清醒的认识的 。他说,“天下视幽蓟为北门,无幽蓟则天下时常不安” 。而早在平定南唐时,他还说过一句历史上更加著名的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果说,南唐、后蜀、吴越这些小国是睡在卧榻之侧的“他人”,那么,辽国这个庞大大物,简直就是睡在卧榻之侧的一头狼 。怎么看待这头狼,对这头狼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赵匡胤是有着自己的思考的 。中原大地饱经五代乱世,处处疮痍,国内急需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 。在没有必胜把握的前提下,赵匡胤的打算是存活北汉,以充当辽宋之间的缓冲 。而为收复十六州,他广积钱粮,设立“封桩库”,打算积蓄好三五十万白银,如果能向辽人赎买就赎买,如果不能赎买,就“散滞财,募勇士,俾图攻取耳!”将这笔钱充当军费,强行收取幽云十六州 。
他说,辽兵多次侵扰我边境,若我用二十匹绢的价格收购一名辽兵的脑袋,辽国精兵也就十万人 。只要花费我二百万匹绢,就可以将他们悉数消灭 。而汴梁所处,自古为四战之地,一代纵横家张仪就说:“魏之地势,固战场也 。”周围没有山岭险阻,建都于此,即是置身于辽国的兵锋之下 。
为了解决辽国骑兵对北宋都城汴梁的威胁,赵匡胤曾毅然决然地提出:“吾欲西迁,据山河之胜,以去冗兵,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也 。”打算先迁都洛阳,可能的话,再迁都长安 。洛阳位居“天下之中”,“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北通幽燕,南系荆襄”,四面群山环绕、雄关林立,临洛水,负邙山,望伊阙,据成皋,控崤函,有“八关都邑”、“山河拱戴,形势甲于天下”之称 。秦以后宋以前有东汉、曹魏、西晋等王朝建都于此,为“九朝古都” 。可是,这一提议,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 。
起居郎李符给出的理由是,洛阳穷,太穷了,经济凋敝 。而且,饱经战火,建筑遭到严重破坏,不适合皇家居住 。所谓穷、破烂,都是偷懒鬼的借口,不能成之为理由 。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的另一番话,却不能不引起赵匡胤的沉思 。李怀忠认为,汴梁已得运河漕运之利,京师地位根基已固,不能动摇,如执意要迁都,百害无一利 。
的确,自后梁建都汴梁以降,几代统治者都不断开挖运河,以通漕运 。赵匡胤本人建立大宋王朝后,从建隆二年(公元961年)开始,就着手在汴梁周围开展大规模水利建设,挖蔡河以达许镇,又从新郑引闵水与蔡河汇合而经陈州、颖州直达寿春 。更在汴梁城北开挖五丈河和金水河 。时至开宝年间,以汴梁为中心的运河体系已经构建完善,江南的米粟由长江入淮洒,经汴水入京师;陕西的米粟从三门峡转入黄河,入汴水达京师;陕蔡的米粟则由惠民河转蔡河,入汴水达京师;京东的米粟由齐鲁地区入五丈河达京师 。
一句话,交通发达,粮运便利,建都在汴梁,可取天下米粟以养京师 。这是建都洛阳或长安所不可比拟的 。但,这既是汴梁作为京师的优点,同时也是它的缺点 。赵匡胤觉得,既然汴梁城中所需物资全仰给于水路,一旦水路被截,京师被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赵光义却在此时提出了强烈的反对 。他引用了《史记·孙子吴起列传》的一句话作为反驳,说:“在德不在险 。”当年,吴起与魏武侯讨论,对国家安全而言,地理因素和政治因素到底哪一方面更重要,吴起就认为,决定国家兴衰的根本因素是政治因素,上古时代三苗氏德义不修、夏桀修政不仁、殷纣修政不德,虽有险固的河山,也不能挽救其覆亡的命运,所以说安邦治国“在德不在险” 。应该说,吴起的看法是正确的 。的确,再坚固的堡垒,也会有被攻破的缺口,而这缺口,往往出现在内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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