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名臣刘大夏:祖孙三人都是明朝知名的廉吏( 三 )


刘大夏仁智兼备,生前不扬名,也不愿死后被子孙扬名,为此,他早就作了预防 。弘治十一年(1498),刘大夏63岁,这年秋天,他于户部左侍郎任上,因病求归,得到朝廷允许,在动身回家前夕,即在京城公寓自为《寿藏记》,用质朴的文笔,简单地写明一生履历,准备回家后交给儿子,待自己死后作为墓志刻于石 。有人向他建议,您的墓志,应由后人来为您写啊 。刘大夏感慨道:“恐后人污我以美名,倘鬼趣异人,岂不怒耶?”正因为担心后人给我强加美名,倘若我死后有知,反感这种违背生前意趣的做法,岂不要发怒吗?
名利双收,自古就是芸芸众生的追求;有谁轻利重名,便可高人一筹;不管生前誉,只求身后名,更会被赞为超脱 。通常所见贤达对待名利的最高境界,也就到“超脱”而已 。西晋名贤杜预,就把身后名看得特重,时常慨叹: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因此专门在襄阳刻了两块石碑,记其生平功勋,一块沉到万山下的谷底,一块立在砚山顶上 。以为不管世界怎样剧烈变故,他的大名都会永垂不朽 。像刘大夏这样,既不贪利,也不贪名,生前身后,一皆如之者,看一部二十四史,能有几人?
承先开来 世代廉风
刘大夏的父亲刘仁宅也是著名的廉吏 。初任瑞昌令,一次和一个任高安令的严姓乡党同时进京述职,主持朝政的名相杨溥,老家与两人邻县,因先派一仆人到两个县邻住处,暗中考察其人品和行径 。仆人回来报告:严县令富贵,像个官员的样子 。刘老头藁席布被,瓦盆煤灶,简直就是个穷汉 。杨溥听罢,心里对刘仁宅颇为赞赏 。很快,严县令就带着金币来拜谒杨溥,杨溥一挥手,就令其出去了 。刘仁宅后来,提着一袋茶叶、一罐蜂蜜,以乡邻之礼拜见,杨溥高兴地收下了 。不久,杨溥就举荐刘仁宅做了御史 。刘仁宅入朝当了京官,廉洁、质朴如旧 。一次同僚相约,各带一份食品,聚餐贺除岁 。他人所带皆丰盛,刘仁宅只是一条干鱼 。后来升任广西按察使司副使,官居正四品,口袋里也仅有七两银子 。
刘大夏在父亲任瑞昌令时生于官舍,青少年时期也一直生活在父亲身边,父亲的人品官品,从他生命初育,就氤氲滋润着他 。明英宗正统年间,刘仁宅正任御史 。一次,刘大夏随父回乡探亲 。杨溥也正好回乡扫墓,顺道看望刘家 。刘大夏出门迎接,杨溥问:“你父亲在吗?”大夏答:“出门在路上 。”“你母亲呢?”“到邻居家磨面去了 。”杨溥见刘大夏家十分简陋,床上只有蒲席、布被,官员家常用的绫罗绸缎,竟一无所见 。杨溥深感自己为朝廷举荐得人,高兴地说:“所操若是,可称御史之职矣!”
刘大夏出色地继承了父亲的人品官品,并以之作为家风,传给子孙 。他从政40多年,长期担任要职,特别是弘治后期,深得明孝宗信任,从皇帝到朝野,都把他视作“当今第一人”,却从未替子孙谋取一官半职,而是一直教育并亲为示范,要子孙靠自己的辛劳和实业谋生 。从发配地回家,他已75岁,仍“教子孙力田谋食” 。而且,耕作所得稍有盈余,即“散之故旧、宗族” 。经常“督耕雨中”,人不解,刘大夏告之曰:“习勤忘劳,习逸成惰 。困之息之,息之困之”,务必将堂堂正正,高贵高洁的家风传给子孙 。
【明朝名臣刘大夏:祖孙三人都是明朝知名的廉吏】子孙们也未辜负刘大夏 。其子刘祖修科试不第,隐居山林,耕读不辍 。官府循例授以冠带,坚辞不受 。其孙刘如愚,历任知县、知州,清廉一如刘大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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