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密末代皇帝溥仪不为人知的14年隐秘战俘生活( 三 )


随后,苏军飞机押送着溥仪,飞行了5个小时之后在苏联境内降落,此时已经夜幕降临 。
“到了晚上天都黑了飞机才落下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九人亡命团中目前唯一健在的毓嶦回忆说,“渴了,没有水啊,那时候溥仪喝的也不知道是自来水,还是地上打的水 。他喝得还特别香;坐在飞机上吃那黑面包,苏联做的黑面包,黑糊糊的;哪有什么菜啊,美国罐头,美国罐头猪油 。这一抹猪油,这抹一块黑面包,这俩抹一块吃下去 。我说这是此一时彼一时,想当初喝香片,现在喝凉水,吃的黑面包、猪油 。”
由于语言不通,此时溥仪完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突然,一行人被黑暗中一个陌生的中国人声音吓得大惊失色 。
“下了车,旁边有个军人说用中国话问,有人要解手吗 。溥仪一听中国人说话,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被交给八路军 。其实哪有八路军,那个人是一个华裔的苏联军官,会说中国话而已 。”
惊魂未定的溥仪以为自己死期已至,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对自己命运的宣判 。
“彩云秋后治”
1945年8月21日,早晨,苏联赤塔 。
“满洲国”总理大臣张景惠今天见到他的这位“老朋友”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一句话也没有说 。
在长春被苏军逮捕时,苏联人问张景惠,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你们的皇帝啦?想他吗?没关系,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他啦 。很快张景惠与各部大臣等若干高级官员被押送到了这个收容所 。皇帝、大臣,“满洲国”的最高统治集团,竟然在苏联的异国他乡再次聚首,这有些荒诞不经的一幕仿佛是历史跟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只是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君君臣臣” 。甚至更多了一些冷漠,曾经的“王侯将相”,如今也是各怀心事 。
“下边伪满的大臣根本不跟溥仪见面,见到溥仪我叫你什么,你叫我什么?我还叫你皇帝陛下?现在都不是,现在咱们都是俘虏,谁叫谁去!”毓嶦回忆说,“张景惠拿木头做了麻将,和军部大臣、教育大臣和农业大臣四个人凑一桌,天天打麻将;日本人就爱打扑克牌、下围棋;王之佑(伪满官员)会说书,现编现讲,一天讲那么个二三十分钟给大伙听听,今天大破什么镇,明儿讲大获什么岛 。爱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 。”
与伪满大臣的冷漠不一样,侄子毓嶦和皇室家族的其他族人们对这位同为“战俘”的溥仪依然尊敬有加,“我们这几个人伺候他,小奴才,死心塌地的 。他吃饭,我们上食堂去,把这饭拿个盘给端回来,端到屋里边,他一个人单吃;喝水,我们拿壶给他打开水;衣服给他洗,铺铺床、叠叠被,也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
末代皇帝在红色的苏联并未受到太多的刁难 。相反苏联方面还在衣、食、住、劳动方面给予了溥仪优待 。他们特意为溥仪安排了单间居住,甚至还配备了佣人帮助溥仪料理起居 。苏联人在溥仪的住处里摆放了不少红色书籍供溥仪“学习” 。斯大林、列宁,对于这些陌生的名字溥仪没有一点兴趣 。他的侄子毓嶦看到好奇想翻一翻,被溥仪白了一眼 。
“什么斯大林、列宁,哪知道啊?那会看到书才慢慢知道,瞧见挺新鲜的,没接触过,”毓嶦回忆说,“我想瞧瞧列宁长什么模样、斯大林是怎么回事,就翻翻书 。溥仪看到我翻书,一脸不高兴,还念呢,学共产主义党,学共产党的书了,你不是造反了!”
溥仪的特权甚至延伸到了马列主义思想和联共党史的学习课堂上 。几个侄子为他单独放了一个大一些的椅子,让他坐得更舒服一些,还要沏上茶;领头读报、读书的人还得首先向他报告,他点了头,才可以开始学习 。
熬过了每天例行的学习,算卦可以说是溥仪的一点可怜的精神生活 。“他在屋里头算卦,我们在门口得看着,放哨 。”毓嶦回忆说,“跪在床上算卦,拿着铜钱,哗啦哗啦在那摇晃 。苏联兵来了,他就把钱收起来在那坐着,假装没事 。苏联兵一看没事,走了 。他就接着算卦 。”
早晨算得好卦就有了希望,得到了安慰,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得上吉之卦,决不罢休” 。这点希望和安慰似乎只是当日有效,因为第二天又重新算起来,而昨天的希望和安慰都已经破灭了 。
溥仪一直密切关注着中国国内局势的发展 。随着国民党军队的节节败退,溥仪越发感觉到自己未来的处境不妙 。“那一天他算了一卦,那卦写着‘彩云秋后治’”,毓嶦回忆说,“这秋后的话,不可能有什么好消息 。他就整天净琢磨这些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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