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中国历史上最牛的马屁精?严嵩当之无愧( 二 )


明代的冠制,皇帝和皇太子用乌纱折上巾,沿袭唐朝所谓的翼善冠,但世宗因崇信道教而不戴普通的皇冠,改戴香叶道冠,成天把自己打扮成道士的模样 。世宗还命人刻制了五顶沉香木冠,送给夏言、严嵩等五个大臣 。夏言是内阁首辅大臣,为当朝第一重臣,为人正直,不奉曲邪,他不肯戴世宗给他的沉香冠,认为这有违祖制,况且君臣都戴着这样的帽子上朝议事,成何体统,岂不把朝廷变成了一群道士做法事的道场?夏言私下里对世宗进谏,要他稍远道教 。
这自然使世宗极不高兴 。但严嵩却恰恰相反,在世宗召见他时,他不仅戴上世宗赐给他的沉香道冠,还在道冠之外笼上了一层轻纱,以示珍惜 。世宗见了,自然大为高兴 。觉得严嵩不仅公忠体国,还公忠体我 。
严嵩见夏言逐渐失宠,知道自己取而代之的机会来了,于是就精心设计了一套方案 。他首先是对夏言表现得极其尊重,不论什么场合,都不对夏言发表一句微词 。有一次,他请夏言到自己家里吃饭,夏言拒绝了 。严嵩回府后,不仅没有怨言,还对着夏言的座位跪拜 。这件事被夏言知道了,很感动,认为严嵩对自己真是佩服和尊敬,也就不再提防严嵩了,这就给严嵩留下了可乘之机 。
严嵩对待皇帝派去的使者与夏言的态度截然相反 。世宗派内臣到大臣家里去传达诏令,夏言总是摆出一副大官的架子,把他们当奴仆对待;而严嵩则对他们毕恭毕敬,且袖藏黄金,每次都慰劳他们 。因此,这些内臣常在世宗面前褒严嵩而贬夏言 。
世宗猜疑心很重,他虽不像明朝的前代皇帝那样大搞特务统治和恐怖统治,但还是对群臣不放心,经常派一些内臣到重要的大臣家里或明或暗地察看动静 。严嵩知道世宗的使者到来时,总是伏案翻看或写作青词 。青词是道士的祭文,因用青藤纸朱字书写,故曰青词 。严嵩经常能得到太监的报信,在有人来监视时,他总是在审阅修改世宗的青词手稿,常常到深夜还不休息 。而夏言则不同,一则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再则是因为他对道教不感兴趣,所以,在严嵩发愤努力地为世宗撰写青词时,夏言往往是酣然大睡 。这些情况一汇总到世宗那里,世宗当然会得出了一个孰勤孰懒、孰优孰劣、孰忠孰奸的印象来 。
世宗对祭醮道场的青词非常重视 。由于严嵩加倍用心,所写青词往往能花样翻新,多能博得世宗的欢心;而夏言则惫懒无趣,经常让手下人代写,写完了他也不审阅就交稿,因此多有重复卑陋之处,世宗见了,愈加对夏言不满 。
在各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之下,严嵩觉得动手的机会成熟了,于是,他找到了夏言的对头、锦衣卫都督陆炳,找了个罪名,奏告世宗,对夏言加以诬陷 。这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之事,具体过程不必细述,反正世宗不问是非就将夏言罢了官 。
严嵩在排斥异己、结交私党方面确有独到之处 。夏言是他仕途上的一块巨大的绊脚石,于是就想方设法地除掉 。严嵩先是取得了夏言的信任,然后派人诬陷他,致使夏言被罢官 。后内阁大臣死去几人,世宗就又起用了夏言入阁,位置仍在严嵩之上 。严嵩见害不死夏言,自己无以升迁,便使用了绝招 。当时,蒙古的鞑靼部落占领了河套地区,曾铣总督陕西之边的军务,在夏言的支持下,曾铣提出要收复河套地区 。这个收复失地的策略,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正确的,可到了严嵩的嘴里,一下子成了罪恶的行径 。正巧,皇后去世,宫中失火,崇信道教的世宗惊慌害怕,以为是上天示警,不知应在何事 。严嵩正好利用世宗害怕鞑靼人的心理,说夏言、曾铣要收复河套是“穷兵黩武”,是“好邀边功”,是伤了上天的“好生之仁”等等,所以上天以异兆示警 。世宗一听,立即下令逮捕了曾铣、夏言二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恰在这时,鞑靼人又进攻陕西的延安和宁夏的银川,世宗大惊,严嵩趁机说是因曾铣要收复河套激怒了鞑靼人,他们才加以报复 。世宗立即罢免了曾铣,严嵩接着诬告夏言曾受过曾铣的贿赂,世宗又下诏杀了夏言 。
严嵩以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的身份入阁参与机务,此时他已六十多岁 。但此人十分怪异,身体极好,显出风华正茂乃至豆蒄年华状,日夕随侍在世宗的左右 。世宗十分感动,越发宠眷他,赞他“恭顺敏达”,是少有的忠臣 。
严嵩在排除了最大的异己之后,就广植私党,从此专权二十多年 。
严嵩之子严世藩聪敏能干,严嵩当然依为爪牙,广收鹰犬 。他收了十几个干儿子,朝廷各主要部门的官吏大多出于其门 。吏部和兵部是负责遴选官员和安排防务的重要衙门,严嵩便安置了两名亲信,吏、兵二部的文簿可以不奏请皇帝,由严嵩任意填写下发 。这二部几乎成了严嵩私家的后院,主事之人几乎成了他的管家,一文一武,时人称之为“文武二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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