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抗金大将刘琦 一位数次击败金兵的南宋支柱( 二 )


这时顺昌受围已四日,金兵越来越多,移兵营到东村,距顺昌城二十里 。刘锜遣骁将阎充募敢死队五百人,夜里去劫营 。这天夜里,天将要下雷雨,不时闪电漫天,阎充率五百敢死队,看见头发扎辫子的就当成女真人杀死 。金兵不得不败退十五里 。刘锜又募百人敢死队去增援阎充,有人要求口里衔枚噤声,刘锜笑答用不着:「无以枚也 。」命令砍竹子做成市井小儿用来游戏发声的玩具,每人带一个有用,直冲金营 。金营里一片漆黑,闪电亮的时候敢死队员都奋击,闪电停则敢死队员都藏起来不动,金兵于是大乱 。百人敢死队吹「嘂」为号集合并配合,金兵被搞得晕头转向,终夜自战,结果一夜下来积屍盈野,退军老婆湾 。金兀术在开封听说了这事,就亲自出马,在淮宁留了一宿,治战具,备粮草,不七日即亲来顺昌 。刘锜听说金兀术本人来了,就召集诸将於城上想对策 。有人说现已经屡战屡捷,应该见好就收,坐船全军回南方了事 。刘锜说不行:「朝廷养兵十五年,正为缓急之用,况已挫贼锋,军声稍振,虽众寡不侔,然有进无退 。且敌营甚迩,而兀术又来,吾军一动,彼蹑其後,则前功俱废 。使敌侵轶两淮,震惊江、浙,则平生报国之志,反成误国之罪 。」众将都感动思奋说:「惟太尉命 。」
方大战时,兀术被白袍,乘甲马,以牙兵三千督战,兵皆重铠甲,号「铁浮图」;戴铁兜牟,周匝缀长檐 。三人为伍,贯以韦索,每进一步,即用拒马拥之,人进一步,拒马亦进,退不可却 。官军以枪标去其兜牟,大斧断其臂,碎其首 。敌又以铁骑分左右翼,号「拐子马」,皆女真为之,号「长胜军」,专以攻坚,战酣然後用之 。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刘锜军所杀 。战自辰至申,敌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 。城上鼓声不绝,乃出饭羹,坐饷战士如平时,敌披靡不敢近 。食已,撤拒马木,深入斫敌,又大破之 。弃屍毙马,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 。南宋一代有关“拐子马”和“铁浮图”的最早记载是杨汝翼的《顺昌战胜破贼录》①,稍后还有汪若海记录顺昌之战的一篇《札子》②也记载了“拐子马”和“铁浮图” 。但拐子马指左右翼骑兵,为金军惯用战术 。其原文是:[四太子披白袍,甲马,往来指呼,以渠自将牙兵三千策应,皆重铠全装,虏号铁浮屠,又号叉千户 。其精锐特甚,自用兵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官军杀伤 。有河北签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斗志 。所可恃者,止是两拐子马耳 。]以上是《顺昌战胜破贼录》中的记述 。
柘皋之战
十一年,兀术复签两河兵,谋再举 。帝亦测知敌情,必不一挫遂已,乃诏大合兵於淮西以待之 。金人攻庐、和二州,錡自太平渡江,抵庐州,与张俊、杨沂中会 。而敌已大入,刘锜据东关之险以遏其冲,引兵出清溪,两战皆胜 。行至柘皋,与金人夹石梁河而阵 。河通巢湖,广二丈,錡命曳薪垒桥,须臾而成,遣甲士数队路桥卧枪而坐 。会杨沂中、王德、田师中、张子盖之军俱至 。翌日,兀术以铁骑十万分为两隅,夹道而阵 。王德薄其右隅,引弓射一酋毙之,因大呼驰击,诸军鼓噪 。金人以拐子马两翼而进 。王德率众鏖战,沂中以万兵各持长斧奋击之,敌大败;刘锜与王德等追之,又败於东山 。敌望见曰:「此顺昌旗帜也 。」即退走 。
刘锜驻和州,得旨,乃引兵渡江归太平州 。时并命三帅,不相节制 。诸军进退多出於张俊,而刘锜以顺昌之捷骤贵,诸将多嫉之 。张俊与杨沂中为腹心,而与刘锜有隙,故柘皋之赏,刘锜军独不与 。居数日,议班师,而濠州告急 。张俊与杨沂中、刘锜趋黄连埠援之,距濠六十里,而南城已陷 。杨沂中欲进战,刘锜谓张俊曰:「本救濠,今濠已失,不如退师据险,徐为後图 。」诸将曰:「善 。」三帅鼎足而营,或言敌兵已去,刘锜又谓曰:「敌得城而遽退,必有谋也,宜严备之 。」张俊不从,命杨沂中与王德将神勇步骑六万人,直趋濠州,果遇伏败还 。迟明,刘锜军至藕塘,则杨沂中军已入滁州,张俊军已入宣化 。刘锜军方食,张俊至,曰:「敌兵已近,奈何?」刘锜曰:「杨宣抚兵安在?」俊曰:「已失利还矣 。」刘锜语张俊:「无恐,錡请以步卒御敌,宣抚试观之 。」刘锜麾下皆曰:「两大帅军已渡,我军何苦独战?」刘锜曰:「顺昌孤城,旁无赤子之助,吾提兵不满二万,犹足取胜;况今得地利,又有锐兵邪?」遂设三覆以待之 。俄而张俊至,曰:「谍者妄也,乃戚方殿后之军尔 。」刘锜与张俊益不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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