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解读白先勇小说集《台北人》当中的一篇《那片血一般红的杜鹃花》

花了一个小时看完这篇,整个过程充满不适,看书评更是惊呆了,大致可以概括为“一个骄纵的初中生女孩伤害了一个已是满身伤口寻求精神慰藉和依托的四十岁男人”。还有说“爱情”“压抑的情欲”的,大写的服气。爱情?鬼的爱情,见过这么极端的爱情吗?明明就是畸恋,另一个版本的洛丽塔。王雄一直需要一个人来弥补自己的空虚没有依托的心,他在丽儿的身上找到儿时小媳妇的影子,于是就把这个缺口放到丽儿,一个初中生小女孩儿身上。发现自己被拒绝后,就摧毁他人摧毁自己。
其中有一段:
“我踢毽子去了。”丽儿一扭头便想跑开。
“这是两条凤尾的——”王雄一把抓住了丽儿一只膀子,把那缸金鱼擎到丽儿脸上让她看。
“放开我的手”丽儿叫道。
“你看一看嘛,丽儿——”王雄乞求道,他紧紧地捏住丽儿,不肯放开她。
“一把抓住”“擎到”“祈求”“紧紧地捏住”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对一个初中生小女孩做这种乖张暴戾的动作,太恐怖了,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也不要说他有什么苦楚,什么原因,这些原因和丽儿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种人一旦开始自我感动式付出,就意味潜意识在要求对方无条件的接受,不可以拒绝反抗,这是强盗。
【怎样解读白先勇小说集《台北人》当中的一篇《那片血一般红的杜鹃花》】佩服作者的强大的文字功底让这已经开始病态的灵魂努力显得如此“动人”,甚至蒙上一层让人不得不去怜悯的滤镜。
▲■关于作者对其表妹丽儿长相和身姿的描写,其实就是王雄眼中的表妹,这些描写和王雄对于小时候童养媳的记忆有很大的吻合,正如你问题里边补充的一样。但是性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于丽儿和王雄之间,但是饮食男女人之所大欲也,王雄把他的肉欲转化成浇花的劳动和倾慕丽儿的心理活动,到最后丽儿长大了也不理他了,世界就崩塌了。
■技巧非常娴熟,用典看似很直白,其实又非常复杂。《台北人》里面小说的表达方式还是蛮直接的,所以这篇不那么直接的、甚至是说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的小说,在格外工整的结构之下,反而很迷人。历史明明断裂了,一个高大的、上过战场的人,退到别人的花园里浇花、串珠子,他喜欢一个很小的女孩子,但接受不了她长大。这里面好像有情欲的成分,最后王雄在喜妹身上施暴,又自杀。历史的暴力最后演变为身体的暴力,王雄在荒谬的存在情境里必须做出生命的决断。杜鹃啼血,后面就是猿哀鸣,小说直接告诉你王雄就是猿,他也哀鸣,但是他在哀鸣什么呢?借儿女的暴力说兴亡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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