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北大“学霸”走上支教讲台 愿做摆渡人等待学生归来( 二 )


每次讲课之前 , 她要提前好几天看课本、做习题 。 她每周二上午参加数学教研组的研讨会 , 平时还要参加教师间的评议、听别的教师讲课 , 每学期讲两次公开课 。
上了一段时间的课 , 李鑫可以把学生和名字对上号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 , 她能根据笔迹判断出是哪个学生的作业 。
和学生在一起时 , 她感觉很放松 。 一起上课、一起做题 , 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别人 , 这给李鑫带来一种简单的快乐 。
每周一晚上的数学晚自习是固定的小测试时间 。 李鑫在讲台上花十来分钟做完题 , 然后去教室里“巡逻” , 看学生在试卷上“写各种奇奇怪怪的答案” 。 她觉得这时是在与学生进行无声的互动 。
交卷时 , 班里一片“哀嚎”:“老师 , 又没做完!”“老师 , 题太难了!”李鑫笑嘻嘻地说:“哈哈 , 你们斗不过我的!”李鑫只比这些高中生大六七岁 , 学生们也喜欢这个没有距离感的新老师 。
对李鑫来说 , 学生的基础薄弱 , 不算是最大的困难 。 “看到成绩差的学生在努力之后有了进步 , 哪怕只有一点点进步 , 我也会很开心 。 ”有些学生虽然成绩不好 , 但在李鑫看来也很可爱 , 他们有时会在作业本上给李鑫画小人儿“比心” 。
第一学期期中考试 , 李鑫教的普通班里 , 一名学生的数学考了全年级第一名 , 李鑫“整个人都快乐了” 。 作为教师 , “我的成就 , 来自于学生的成就” 。
接受采访的研支团成员 , 几乎都提到了自己初来乍到时的雄心壮志 。 但随着时间推移 , 她们逐渐意识到 , “自己能改变的其实很有限” 。
“给学生提出希望、鼓励 , 又避免向他们传达‘分数就是一切’的观念 。 ”李鑫清楚自己能力的限度 。 “但如果你愿意改变 , 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 ”
日复一日的悉心“耕作”得到回报
上课睡觉曾是课堂“一景” 。 为了吸引学生的注意力 , 支教教师们得想各种办法 。 曾有师姐传授诀窍:不能一直自己讲 , 必须不停地跟学生互动 , 确保他们听懂了 。
第21届研支团的李照青负责教高一英语 。 她上完一节课 , 班上约三分之一的学生都会被提问 。 学生们的英语基础普遍不好 , 有的一听到英语就头疼 , 李照青得用哄小孩儿的口吻“诱惑”学生 , “我不停地跟他们说 , ‘真的 , 你已经很棒了’‘一点一点来 , 一定会有更大进步的’ 。 ”
卢梦婕上课时 , 也喜欢提问 , “可是问得多了 , 学生就不理我了” 。 她得“再想办法逗逗他们 , 比如讲个本学科的笑话” 。
为了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 卢梦婕教化学时 , 会给学生找来化学版的《惊雷》、化学版的歌词改编 , “溶水吸热硝酸铵 , 神通盖世数顶尖” , 给课堂加点料 。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 , 弥渡一中的学生上了两个月网课 。 隔着屏幕听老师讲课 , 学生的注意力更不容易集中 。
为此 , 卢梦婕新设了一个小栏目:每节课的开头给学生讲十来分钟小说、名著 。
她讲《围城》《边城》《三体》 , 还特意讲了《奈飞文化手册》 , 告诉学生成年人应该怎样做事 。 因为她发现学生们对待学习太情绪化了 , “喜欢这个老师就多学一点;不喜欢某个老师的讲课风格 , 这科的成绩就不好” 。
增设这个栏目后 , 卢梦婕在班级群里感受到了学生的热情 。 学生把她的讲课截图做成表情包发在群里 , 呼唤“卢老师快来上课” 。
卢梦婕平时跟学生总是嘻嘻哈哈 , 每逢节日还给学生买小零食 。 但她有时不得不板起脸来 。
最近一次月考 , 有个学生的数学考了7分 。 卢梦婕花了两节晚自习 , 把考题和涉及到的概念、公式逐个讲给这名学生听 , 再让学生给她讲一遍 。 “我要让其他同学看一看 , 如果数学考低分的话 , 会被老师找两节课 。 ”
日复一日的悉心“耕作” , 逐渐得到回报 。
现在李照青的英语课上 , 几乎没有学生睡觉 , 这是她判断教学效果最直接的标准 。 李照青曾参加过短期支教 , 也听说过人们对于短期支教的负面评价 。 她自来到弥渡就下定决心 , 要融入当地的教学情景 , 决不能抱着玩的心态来教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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